“我是苏垦新农人”征文展播 | 四季在田野
发布时间:
2026-05-25
作者:
郑玉洁
春天,我骑着电动车路过一片片农田,一阵阵湿润的风从田间吹来,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和麦苗的清香。这气息是刻进骨子里的熟悉——我从小在安徽的一片农场长大,却又说不上真正了解它。
那时候,爷爷奶奶、爸爸妈妈偶尔会讲起农场的故事,说是一群知青来到这里,一锹一镐地建设了这片地方。我听得一知半解,只觉得那是很远很远的事情。农场的名字里有个“圩”字,小时候我总好奇,“圩”是什么?是堤坝,还是围起来的土地?这个问题在心里搁了很多年,直到上大学,我都没能真正说清楚农场的历史,也说不出它的功能定位。生长于此,却又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雾。
硕士毕业那年春天,我在招聘信息里偶然刷到“江苏农垦”四个字。不知怎的,鬼使神差地投了简历,笔试、面试,一路走来,我来到了南通农场工作。
刚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候,我与土地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不像父辈那样直接与土地打交道,我对农垦的知识几乎为零。写材料总是偏题,领导说“要再深入些”,我却不知从何深入。那时候我才真正着急起来,开始问同事、问父母,在网络上查找资料。渐渐地,那些模糊的概念变得清晰,“圩”字的意思也终于明白——是先民与水争地的智慧,是农垦人最初的战场。
“三秋”时节,农场的水稻到了收获的关键期。办公室组织人员做好后勤保障,24小时值班支援。我是女生,排的是早班。那天清晨,我看着运粮车一辆辆开进烘干线,稻谷如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,轰隆隆的声音里藏着踏实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办公室的工作看似远离农田,实则始终与这片土地紧密相连。我们不是直接种地的人,却是为种地人保驾护航的人。
小时候,大人总爱开玩笑,说你爸妈忙起来的时候,直接把你丢在田埂上。那些记忆碎片慢慢浮上来——坐在爸爸妈妈自行车后座,路过一排排水杉树,树影斑驳地落在身上,风里有庄稼的味道。原来,我与农垦的缘分,早在那个时候就埋下了种子,只是我自己浑然不觉。
暮色四合,我再次骑着电动车,路过起伏的麦浪。算起来,我已在农场度过了完整的四季——春天看菜花金黄,夏天听蛙声一片,秋天闻稻香四溢,冬天望麦苗越冬。网络上流行一句话:到底是怎样的伟大前程,值得我们将四季都错过?我想,我的四季,伴随着秋收春种,从未远离。
这片土地,我用了很长时间去认识它,而它,早已认识了我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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